第32章 罗密欧(32)
飞机抵达意大利佛罗伦萨的时候rollo已经在那边等了我快半小时了,高挑又亮眼的男孩子见着我出来的时候就像一只小狗一样,身后不存在的尾巴欢快的摇啊摇,冲着我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当然,佛罗伦萨是个好地方,文艺复兴的奇迹在这里遗留,街道上弥漫人文主义的浪漫色彩,沿街的路上有好闻的花香,明明是下午时间,却莫名有岁月褪色的淡黄色色彩。
rollo替我拎着行李,一蹦一跳的,回头好心情地笑起来:“好看吧师姐”
我失笑,把被风吹起的头发别到耳后:“很美的地方”
“晚上会很好玩的”他看上去兴致勃勃,“广场上会有小型街头音乐会,我小时候最喜欢那边,因为你可以听到古典音乐和流行乐的结合,小提琴和架子鼓的搭配……真的很棒”
我开始打算在佛罗伦萨多停留两天。
rollo的母亲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小朋友的蓝眼睛就遗传自她,那样平和地注视你的时候那种蓝色就像是一片温柔的蓝色大海。
罗密欧倒是皱皱鼻子,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我还是站羽生大人”
coc他只拿了第四,cor在即,我只能从两边跑的罗密欧嘴里听说他的近况:“节目构成基本都是没变的,就是加强了一些体能训练,上次吃了体力的大亏,我看他滑到后面都快没力气了,如果这次俄罗斯分站没能夺冠,可能这个赛季的大奖赛就进不了总决赛了”
花滑的竞争远比你想象中残酷,更何况俄罗斯站的参赛选手都很强,有获得过全美冠军、大奖赛总决赛冠军的杰里米·亚伯特,世界锦标赛第三名的卡钦斯基,第四名的米哈尔·布热齐纳。
在这里面论资历论年纪,羽生结弦都是最小的那一个——可是论成就,鲜少有人这么年轻就能站上成人组的舞台。
在佛罗伦萨呆了一个星期左右我们就启程返回加拿大,魁北克相较于多伦多的气候确实是寒冷了一点,但是这也带动了当地滑雪运动的发展。
我刚抵达魁北克没两天,罗密欧就传来消息,俄罗斯站的比赛他成功解决了在coc发现出来的问题,短节目和自由滑均排名第二,总分成绩第一,站在了成人组奖台的中心位。
而且这应该是升组以来,a级赛事的第一枚金牌。
还是目前为止亚洲最年轻的a级赛男单冠军。
“第六名进了总决赛,但是十二月的总决赛设在了魁北克也就是过几天吧”罗密欧说完悄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见我面色如常之后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羽生大人知道你在这吗?”
“这件事你不应该比我清楚?”我看了他一眼,放下新买的滑雪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和由美妈妈说我去意大利来着”
罗密欧面色忽然诡异起来地哦了一声:“哦,意大利……至于这个,我觉得广大网友应该能让他知道”
“额?”
“佛罗伦萨”罗密欧友情提醒我,“你和rollo被拍了,ins和推特上还好,日本和中国那两边都炸开了,讨论度一天比一天高”
我愕然半晌,啊了一声:“什么东西?”
“你难道不知道你世青赛夺冠以后热度一直很高吗”他无语的看着我,“就你这脸都够他们讨论好几天了,再加上之前在日本的赛季记录和几次国际赛事的记录……你这什么表情?”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犹疑半晌:“yuzuru他……最近上网吗?”
罗密欧乐了:“你觉得呢?”
他十七岁的礼物我也准备好了,托人在迪士尼带回了一个□□熊纸巾盒,还有几副特订的耳机以及一条内圈刻着姓氏的戒指项链。
戒指是我在佛罗伦萨时买的,外侧印着文艺复兴的意大利语,刻内壁的时候我私心只刻了“hanyu”。
hanyu。
羽生。
寄包裹的时候我没考虑到他可能不在日本,快递件发出去以后罗密欧才告诉我今年大奖赛总决赛在魁北克举行。
有时候我怀疑命运到底是不是一个怪圈,为什么不管怎么样,兜兜转转,我总是会绕回来继续和他纠缠不清。
“总决赛你去吗”罗密欧小心翼翼地问我,“同个地方诶……在观众席上看也可以的”
“大奖赛完是世锦赛?”我偏头看了他一眼,“明年三月?”
罗密欧讪讪闭了嘴,不说话了。
自从他告诉我我和rollo的事情以后我特意去查询了一下,但是不仅仅是我,提到羽生这个姓氏就逃不开羽生结弦,几张冰演时期的照片又被翻出来讨论,其实罗密欧说的没错,浅田真央一直都是横亘在我心里的那根刺。
我不是不愿意承认,我只是不敢承认。
因为承认嫉妒的同时,我也承认了我的懦弱和不理智。
不理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不适合羽生结绫的,所以我绝不允许。
我的确是没想和羽生结弦遇上,可是我没有料到羽生结弦入住的酒店离一个滑雪场特别近,我和rollo每次去滑雪场的时候都会去那个酒店订个房间放行李,再步行前往滑雪场学习。
大奖赛总决赛的时间和他的生日差不多重合起来,开赛前的公开训练是对外开放的,我虽然狠下心没有到场,但是思绪不宁,只好扯着rollo去滑雪场滑雪。
办理酒店房间的时候他刚好从电梯里出来,面面相觑的那一刹那我往上拉了拉口罩,低头,用头发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停住脚,rollo在我身后冲他做了个鬼脸,羽生结弦没理,目不斜视地往外走,头上的软毛被风吹起。
我静了几秒还是不自觉偷偷回头看,却发现他在外面也回过头,一动不动看着我。
见我回头了以后他脚步彻底顿住,静静站了一会儿和我对望着,忽然冲酒店玻璃窗哈了一口气,抬手写了三个数字。
我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算起来,今天午夜一过他就要十七了。我垂下眼眸,回头接过了前台递来的房卡,冲rollo招了招手:“走了”
我在冰雪运动上实在是没什么天分可言,不止小时候对花滑没什么兴趣,现在长大了去滑雪,其实就是准备在雪地里狼狈的打滚。
相比之下,rollo都已经学会怎么起跳了,我还只会简单的滑行。
虽然是我一开始说要来的,但是没一会儿我就懒得动弹,坐在雪里呆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纠结着。
裴幼真曾经说过我矛盾的过分,一方面总是理智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怪物,顶多在重要的人那边稍微添了几分人情味,正常情况下对于事情的判断总是客观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但是对别人情感变化的接收几乎是迟钝的,在感情方面就是个一窍不通的笨蛋。
可是面对羽生结弦的时候,我总是会犹豫,会徘徊,会舍不得,会一点一点变得失控,甚至在地震后出现严重失眠的情况,我也仅仅对他一个人表示依赖。
那时的裴幼真看着我,说的话很莫名:“你太理智,又太不理智,看上去迟钝,有时候又敏锐的过分”
“你真的很矛盾,像是专门为谁而盛开一样,又不单单为了他而存在”
“我不是菟丝花”我那时是这样说的,“其余的,我不知道”
rollo见我坐着好久都不起来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快速滑过来后没刹住脚,溅起的雪花又铺天盖地给我了一下,冰渣子掉进衣领里把我冻得一个哆嗦,醒过神来了。
他扶着膝盖弯下腰,把护目镜往上推了一下,露出湛蓝色的漂亮眼睛:“不舒服吗?”
我脑袋里空白着,隔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扶着地面站起来:“没有,就是有点累”
离开滑雪场的时候已近夜晚,天色暗沉沉的,拿了行李退房后回到俱乐部的时候我还处于一种挣扎阶段——
理智上看羽生结弦的确是个深渊,我不知道我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换来深渊的回响,但是另一方面,感性却隐隐占了上风。
今天是他生日。
我和rollo告别关上房门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件事,两方争锋不下,忽然又出现一个念头——再有两个小时他就要十七岁了。
喂喂,不可以心软。我蹲下身子,死死咬住牙——绝对不能心软。
但是他也没有和浅田真央做什么啊……
我又开始混乱起来——
他们牵过手吗?
好像冰演的时候有过,这个能算嘛?
拥抱呢?
那是节目编排需要吧。
接吻呢?
我站起身,吃痛的把脑袋抵在了墙上——他们接过吻吗?
忽然想起在勒格尼卡的那个晚上,他红着耳朵乖乖回答的那个样子:“没有,是第一次……”
我呆呆静了两秒,咬了咬牙,转身打开了房门。
魁北克晚上的风很大,我从俱乐部提供的小公寓里出来的时候被风雪打了一脸,一方面唾弃自己的不理智,身体却很诚实地拦下了一辆车,报上了那家酒店的名字。
我的脸被冻的通红,不知道看上去会不会有点滑稽,羽生结弦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眼里没有掩饰好的失落,以及在抬头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骤然惊喜的眼眸。
他在等我。
我抽了抽鼻子,嘿地笑了一声:“没迟到吧?”
他看着我,忽然伸出手来捧住我的脸颊,温热的手掌很暖和,忍不住蹭了蹭,他就笑了起来:“脸好冰”
实际上,魁北克和仙台差不多差了十四小时的时差,其中跨越了一条国际日期变更线,等于说,如果算仙台的时间的话……我好像来迟了?
脑袋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算起这种莫名其妙的时间,我被他领进房间,羽生结弦拿热毛巾糊了我一脸,我茫然抬了抬眼,表情空白:“你是想过魁北克时间,还是想过仙台时间?”
他疑惑歪了歪头,似乎没懂。
算了……我自己搓了搓脸,指尖冰凉凉的,抽抽鼻子,扬起脸:“生日快乐,yuzuru”
说完顿了顿,有点懊恼:“礼物我给寄到仙台去了……”
他怔了几秒,噗嗤一声笑出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大男孩:“我现在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在我面前蹲下,仰起头看着我,瞳孔里闪烁微弱的星火:“再说一次生日快乐,小结绫”
我乖乖的:“生日快乐”
“嗯?就这样吗?没有什么别的要对我说的吗?”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那句:“生日快乐”
十七岁,生日快乐。
我不敢先说我爱你,我怕你以为这是场好玩的游戏。
——《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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