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

沫以寒眼前是以木板、竹子交互搭成的打铁屋，而苏墨所说的院长君老正在专心致志的打造烧红的铁器，火炉出的可怕热力让远在外头的沫以寒都满头大汗，吸入的空气仿佛让肺部燃烧起来，难受至极，真无法想像有人能在炉前工作。&1t;/p>

        君老似是没有觉沫以寒他们，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工作，在苏墨的示意下，沫以寒他们也静立原地，安心等待。君老完成时，以铁钳挟起铁器放入水中，顿时出令人听之毛的滋滋声，水气弥漫。&1t;/p>

        沫以寒静静打量四周，打铁屋因经年累月处于高温、烟雾的环境，各处都蒙上了一层厚厚黑垢，视线移到君老方才经手的铁器，却现是再平常不过的农用锄头，顿觉诧异。&1t;/p>

        “觉得不起眼吗？”看到了沫以寒好奇的眼神，君老一边擦手，一边淡淡问道。&1t;/p>

        沫以寒一时间难以回答，寒雪学院的院长，喜欢锻造也就算了，居然是在打造农具，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不过最后还是的诚实回答:“有点意外。”&1t;/p>

        君老却似有感叹，“锄头、铲镐与刀剑的原料，都是顽铁，可是其成品在世人眼中却有高贵低贱之分，但，夺人性命的刀剑，其价值不是该低于耕植作物，收成粮食、造福万民的一柄锄头的吗?”&1t;/p>

        沫以寒没料到君老会有此感慨，理了理思绪后却道:“心存邪念的人，用锄头也可以打死人，而手持刀剑的，也可以匡世济民，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1t;/p>

        “好！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哈哈哈……”君老放声大笑，“不愧是月辰学院第一剑道天才，对剑道的领悟果然不一般啊！苏小子，这你可是要比他差一截哟！”&1t;/p>

        “切，‘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谁不知道啊？我那是不想说。”苏墨翻了翻白眼，在院长面前，他却也是那副嬉笑人世的样子。&1t;/p>

        “我可记得当年你说的是‘锄头卖那么便宜，当然是锻造刀剑了。’”君老噙着笑意道。一旁的沫以寒也忍俊不禁，苏墨，还真是活脱一个财迷啊。&1t;/p>

        苏墨不禁一时语塞，这让君老的笑声更响了。&1t;/p>

        “好了，”君老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去好好练剑，你不过才入门而已。可是心却一直收不住。”接着又转向了沫以寒，“你，又是为什么而来的？”&1t;/p>

        “为了报仇！”沫以寒的微笑瞬间冷了下来，“我来这儿，是无处可去，也是要变强，然后，让某些人，付出代价！”&1t;/p>

        “当年的事，个中隐情，你可愿意告诉我?”&1t;/p>

        “没必要多说什么，我杀了他们的人，他们罪有应得，可是现在，有些该死的人却还没死。”&1t;/p>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呢？”君老叹了口气，可是看到沫以寒的眼神，君老知道，任何人都不可能让他放弃报仇的，“算了，我也已经一把年纪了，这些事我也不想干预了，寒雪学院的事我也已经十几年没去过问了。既然这样，苏墨，带他去找齐光吧。”&1t;/p>

        说完，君老转身回到了打铁屋，拿起铁锤，神情专注，遁入物我两忘的绝对境界。他的身躯仿佛无限扩展，与天、与地、与风、与山，与无垠的苍穹宇宙融为一体，不分彼此。&1t;/p>

        “走吧！”苏墨拍了拍沫以寒的肩膀道。&1t;/p>

        “嗯。”看了看专心打铁的君老，沫以寒点了点头。他们一起离开了这个小院，身后又是“叮当”的打铁声。&1t;/p>

        待两人走远后，君老却又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这么深的恨意，三年前，到底生了什么呢？这孩子，会被仇恨毁掉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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