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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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还是逃不过公主的眼睛。”一个身披夜行衣的人站在暗处，朝着若华行了一礼，“想毕公主已经猜到了在下是谁的人。”
若华嘴角扬了笑，眼底的笑意却未曾直达深处，语气冷了几分，“本宫哪有那个能耐，何曾猜到阁下是谁的人！”
“在下乃是固伦和孝公主派来的。”
“哦？”若华这才有了几分兴致，这个局，难道连身处宫外的和孝公主都能察觉到了？那她倒更是要看看这人的来意了。
“和孝公主只是想问一件事……”
那人仍是带着面纱，又站在暗处，看不清脸。
“你说你是皇姑派来的，本宫看倒不像是。一上来便示明身份不错，但是若真的是皇姑的人，自然是派本宫见过的，你又何必站在暗处，迟迟不现身？”若华饶有兴致的侧身，朝那人所在的方向道，“我没猜错的话，你是皇贵妃的人吧？不对……要是说不准，你还真的不是宫中人的爪牙。”
“在下听不懂公主的意思。”
“你自然听不懂，本宫也不想与你废话，回去禀明你的主子，就说别再来了，反正本宫闭门谢客。”若华也不再拐弯抹角，然后转身继续闭眼歇着。
不久之后，她便觉得那人的气息没了，才松了口气。
她也是头一回到这深宫里头，要知道手段多硬，才能够取的多大的利益。要不是她曾学过些防身术，不然现在她早就没有这个底气和这些人阴阳怪气的谈话了。
看来，有人要来找她了。
次日。
今日的紫禁城竟是意外的平静。
若华本是以为一个宫女身亡，多半会引起不小的风波，还真不料，所有人都假做不知，若华倒也乐得清静。
她刚从康寿宫请安回来，便朝着倦勤斋去了，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素色旗装用银线绣着梅花，手上的帕子亦是纯白的，头上的头花等物皆是白色，站在朱红色的宫墙之间，反倒是显得分外显眼。但若是在群人之间，倒也显得格外能入眼。
她仔细瞧了瞧，原是固伦和孝公主。和孝公主走的匆匆忙忙的，若华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又是怎的？
上前行礼，“若华见过皇姑。”
“若华……是你？”和孝公主抬头见了她，脸上有种异样的憔悴，甚至还有带了些泪痕，似乎经历了一场不小的变故，眼底的淤青还是扎眼。
“皇姑这是……？”若华有点奇怪。在这宫里头，即使乾隆帝不在，那也有皇帝给和孝公主撑腰，为何会见着这样的情况？
和孝公主好像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避开了话题，“本宫先回去了，你好生照顾自己……积雪深了，别滑倒了。”
“皇姑慢走。”然若华只好埋下心底的疑惑，让和孝公主走了。
今天见到的人，一个两个的都不大对劲，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晕倒的那些时辰里又出了什么大事？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能解答这些问题的答案，一边低头一边进去。
刚刚到了倦勤斋的门口，就看见御前的太监在门口守着。若华也猜到了七八分，“皇阿玛这是在处理政事吗？若是，那劳烦公公替本宫在皇阿玛面前提上一句，本宫这便先回去了。”
“咱家的也不甚清楚，公主先等着，待咱家的进去问问，公主再决定是否先回宫。”那太监也是个通人情世故的，见了若华便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便进去了。
若华则是又一次打量起了这倦勤斋。抬头可见其正中前檐下悬乾隆御笔"倦勤斋"匾额，若华也知道这里曾是乾隆帝的书房，位于宁寿宫的一处。
里头江**味甚足，无论是江南的双面绣或是竹丝镶嵌，都别具一番风味。无数的和田玉镶嵌在其中，光彩动人。
乾隆帝已是作古，此处便是当今圣上的书房了。
若华昨日还刚来过一回，但是两回怀揣的心情可是相差甚远。若说这里有什么令她畏惧的，还真没有，但是就是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皇家威严，重重压在她的心头上，令她久久无法脱身。
“皇上请公主进去。”
那太监出来便只说了这话，但若华也料到了这句话。这倦勤斋的门这才朝她打开，她便抬脚跨了进去，不带丝毫的犹豫。
和上次一样，她走到皇帝最常坐的那张宝座之前，默不作声的站在那儿，等待皇帝把手头的政务先处理完。
“怎么？又不说话？”皇帝好像已经习惯她这作风，听到动静也未曾抬头，只是下意识的对若华道。
“皇阿玛处理国家大事，若华本就不该打扰，只得站在一旁，以防惊扰了皇阿玛。”若华也不意外了，看得出来，其实皇帝是很喜欢这个四公主的，只不过一直以来未曾有明确的表现罢了。
皇帝搁下了笔，朝着若华笑道，“若华，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皇阿玛……”若华有点愣住，这话让她觉得毫无防备，没有在她的准备范围之内，她不禁脱口而出，“若华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啊……你宫里头的絮儿……”皇帝没有明说出来她宫里的事，只是大概点了一下，让若华明白，“以前可没有这么‘雷厉风行’，现在倒是相当沉稳了。如何应对这事情，还有请仵作朕应当是没教过你吧？换作是诚妃和皇妹，也不会教你这些吧？”
“皇阿玛为何会这么想？若华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多少还是叫下面有经验的宫女姑姑帮衬着的。”若华越发乱了阵脚。在这个皇帝面前，她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像是露出把柄了。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这也是有人来跟我说的，这几日你注意点，别再把自己推到风尖浪口上，到时候你及笄了，就让你出宫，也是活的舒心一些。”
“若华记住了。”她无法，只得一一应下。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滋味，其实也不错，不过这种想法，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知道就好。”皇帝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但是又很快消失不见。
若华捕捉不到一丝痕迹，而之后对着她的，又是那一望无际的“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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