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偶遇小香香
“嗯，你说的对，我已经把数学老师的辅导班举报了，也已经把他给上报校长室了，”林觉说这些很轻松，“你说，我这样算不算好人？”
“如果抛去撒谎、和老师作对、上课睡觉、把哥哥嫂嫂当成傻子来骗、偷偷扔试卷等等的话，那就算是好人了，”陈曦也认真的回复。
“好啊，你都记得，我果然也不是个好人啊，”林觉尴尬的笑了。
陈曦揉揉鼻子，“你写试卷吧。”
“陈曦老师，你说你是不是坏人？”林觉一脸坏笑。
如果不算上把你哥哥占为己有的话，那勉强算是好人。
“是，”陈曦笑了笑，把试卷展开，“绕不出去的，试卷，快点，不早了，我要回家。”
“老师是不是想要回家陪男朋友啊？有门禁？”林觉假装没有看到揉皱的试卷。
“你说啊，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写，”陈曦看了看手机，的确有些晚了。
“啧，怎么还压迫呢？抗议！抗议！抗议！”林觉还是妥协了，用铅笔艰难的画着辅助线。
“抗议无效，再过半个小时，我就回去了，你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考试，”陈曦说。
“行行行，陈曦老师，您早点回家陪男朋友，留下我一个女生在这孤苦伶仃的学习、写写不完的试卷，”“你家不是有保姆阿姨吗？”“啧，”“赶紧吧，”“你可真像我爸爸。”
爸爸？陈曦恍惚了一下，张安，你爸爸如果在的话，绝对不会像这样盯着你学习，陈曦总觉得眼睛酸酸的，屋子里的灯光不算暗，可是就是看不太清，也抓不住。
“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啊？”张祈滴着眼药水，抬头看向对面墙上的钟表，“不会是不回来了吧？还是出什么事了？孤男寡女的，陈曦，你敢不回来？”张祈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掏出来。
想了想，怕影响他们学习，就先发了个消息，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张祈又发了一条消息，还是没有回复。
“没看见？”张祈把手机扔回沙发，又拿回来，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得，可能是免打扰了。
夏夜很美，张祈很久没有这么晚还出门了，平时要么在医院，要么就已经睡下了，这会得天空真的挺美。
远远的湖面上流淌着各色的光，游船上的光柱笔直照向远处，这会也不热，风从湖面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陈曦家教的地方不是很远，但是要跨过一座立交桥，这会不好打车，张祈决定走过去。
快到小区门口，张祈看到前面好像有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缓缓得往这边靠进，张祈眼睛有些模糊，看不大清楚，白色衣服瘦瘦高高的走在前面，靠进里侧的是一个橙色裙子的瘦小的身影，马尾辫晃来晃去的，直觉是陈曦，张祈眯眯眼，是他，这会看清了。
陈曦还在听着林觉和自己说这些天来悟出来的人生哲理，陈曦也没抬头，就那样听着，时不时的嗯几声，“林觉，你回去吧，真的可以，我不怕，”。
“陈曦老师，上次停电一分钟，你差点把魂都丢了，这么晚你自己出门，我怕下次见不着你了，那我去哪找这么帅气的老师？”林觉表示这一段路必须送。
“好吧，”等陈曦抬头，正好对上张祈的目光，“哥，你，你怎么来了？”陈曦有些紧张。
“哇！陈曦老师，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吗？好帅啊，果然帅哥都是和帅哥在一起的，”林觉踩着高跟鞋，走向张祈，“你好，我是林觉，陈曦老师的辅导对象。”
“你好，我是张祈，是，”说到这张祈停顿了一下，看向陈曦。
“是我男朋友，”陈曦走了过去，“林觉，这已经到门口了，我男朋友也来了，你回去吧。”
“行吧，那，张祈哥哥，你有空可以来找我玩吗？感觉你好亲切啊，”林觉说着，收下嬉皮笑脸，呆呆的看着他。
“嗯，有空一定会去的，你回去，等你进门我们再走，”张祈招招手，示意林觉先进去。
不知道是因为天黑没有看清还是鞋跟太高，林觉一个没站稳就踩空坐在地上了。
“林觉，你还好吗？”张祈走过去扶着她，“你的鞋跟太高了，等一下在起来。”
“等一下，我好像崴脚了，”林觉皱着眉，小声嘀咕，太丢人了，在两个帅哥面前就这样摔倒了。
张祈把她的鞋子脱下，“你给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还好不是很严重，就是扭到了，可是下一秒张祈看到的画面就让他不淡定了，林觉的脚后跟有一大片红色的胎记。
张祈怔住，把手里的鞋子轻轻丢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林觉脚后跟。
“张祈哥哥，怎么了吗？”林觉被看到有些不自在，“不是很严重吧，我可以给阿姨打个电话回家，我觉得不疼。”
张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看向陈曦，希望从陈曦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头绪，但是没有，陈曦就是很安静的看着地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小香香？”张祈下意识的喊出来，“你是不是小，小香香？张安？”
林觉看着张祈不知道该说什么，把鞋子拿过来，给自己穿上，就要起身。
“等一下，林觉，你的脚现在不能动，你等一下，我，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我，对不起。”
陈曦走过来，把林觉扶起来，“我送你回去。”
林觉乖乖起身，把手交给他，一直到陈曦和林觉的身影隐进小区，张祈还在恍惚。
是张安？小香香？那个丢了快九年的妹妹？张祈不知道，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陈曦没有告诉他？太乱了，到底是怎么了？自己不可能认错，张安脚后跟的红痣和右眼角的泪痣，张祈不会认错，但是为什么张安会不认识自己？为什么张安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陈曦在这里当家教半年了也没有说，为什么？
等到陈曦回来，张祈还在那个地方等着，在路灯下显得很落寞。
“小曦，你，不说说吗？”张祈声音有些哑，低低的，像是呜咽。
“哥，回家说，好不好？”陈曦把手搭在张祈身上，“晚上风也挺凉的，你身体不好，不要着凉。”
“小曦，”张祈无力的闭上眼睛，“我眼睛不舒服，你明天在和我说。”
回去的一路，张祈都靠在陈曦的肩膀上，眼睛微闭，没有意识的跟个陈曦的脚步，这会的他什么都不想思考，睡一觉吧，明天再说，明天，等自己睡醒了，在好好理一理今天的事，陈曦，陈曦应该也不知道吧，不知道吗？大概吧。
陈曦一直等着张祈的质问，但是没有，一路上张祈都安静的跟着他的脚步，回到家也是洗洗澡就抱着卷卷睡了，背对着他，没有语言。
其实，这会的安宁，最让陈曦恐惧了，没有交流的相处，对方心里想的什么都不知道，陈曦也不想去解释了，现在所有的解释都是在为自己辩解。
陈曦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他，搂着张祈的腰，抱的紧紧的，怀里的人没有动静，但是从呼吸声可以判断他没有睡，陈曦抱的更紧，仿佛度过最后一个夜晚，就这样吧，等明天。
“小曦，起床吃饭了，”张祈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早上起来的很早，把早饭做好才去喊陈曦起床。
“小祈哥哥，你，好，”陈曦把衣服穿好，也跟着出去。
还是没有语言，默默的吃完饭。
吃完饭张祈又要收拾碗筷，“我来吧，哥，”陈曦起身，拿过碗筷。
“嗯，”张祈把东西放下，又坐了回去。
“哥，对不起，”陈曦低着头，声音很小。
“你是不是指望我说没关系？不，陈曦，有关系，”说这些话的时候，张祈还是很平静。
“我们可以晚上去找她吗？她今天有考试，”陈曦还是低着头。
“嗯，”张祈没在说话。
等陈曦把东西收拾好回来时，张祈还是坐在那里，他也坐过去。
“小曦，和我说说，张安过的好不好？”张祈摆弄着手机，里面都是全家福，还有仅剩的几张张安的照片。
“她，现在过得很好，有三个哥哥，还有三个嫂子，没有父母，”说到这陈曦又赶紧补了一句，“养父养母也没有。”
“嗯，还有呢，她开心吗？”
“嗯，三个哥嫂都很宠她，她成绩也很好，脾气有些倔，有喜欢的人，但是也有讨厌的人。”
“我都不知道，”张祈苦笑，这都算什么？自己男朋友不告诉自己亲妹妹的事？
“小曦，如果我没有看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还是打算永远都不说？”
“不是的，哥，我已经打算说了，就是没有想好，我，不会很久的，我会告诉你的，只是，我没有想好，”怎么说呢？都是借口，陈曦有些语无伦次。
“嗯，我知道了，我去上班，还有事没做完呢，你也去补课吧，”张祈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关上门那瞬间，陈曦觉得自己被抛弃，整个人都置身事外了，张祈想什么也不说，接下来要怎么做也不说，所以是被放弃了？自己是被张祈放弃了吗？
“老张，我觉得你先不用怪陈曦，他可能真的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你说，毕竟你都找了这么久，这会如果突然告诉你张安就是自己的学生，你可能也接受不了，”王相莫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也接受不了，他也不是故意为陈曦辩解，只是像陈曦这样聪明的孩子，这么做可能有他的理由。
“他怕失去我，”张祈回答，“你知道吗？老王，陈曦是有心理问题的，童年阴影让他时时刻刻保持高度警惕，总是害怕自己被抛弃，我看过他吃的药，他骗我说是钙片、vc，不过是精神类的药物，他，不告诉我。”
“怎么会啊？他看着挺正常一人啊？”王相莫不愿意相信。
“是正常，就是，占有欲太强，还会自残，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什么都以为我不知道，”张祈闭着眼，眼睛又开始不舒服了。
“自残？会不会危险？”王相莫有些担心，像陈曦那样的个头，真的打起架来，自己和张祈加起来也只能挨揍。
“不会，他只会不说话，或者用刮眉刀片刮胳膊，避开血管，以前会，现在和我在一起就没有看到过了，”张祈听出他话外音，陈曦怎么可能会和自己动手？永远都是被打的一方。
“嗯，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张安吗？”
“我想晚上就把她认出来，告诉她我是谁，她是谁，我真的太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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