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自取
第276章 自取
临分别，谢婠婠拉着秦清的手，恋恋不舍道：“嫂嫂，你下次还来看我好不好？我会想你的……”
自打谢夫人等人到来，谢婠婠多多少少有被管束到。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出门找秦清。康王妃虽然心疼她，但长辈们这么多年难得来一回，也不好叫孩子在他们面前落下一个不识礼数、无人管教的坏印象。
好在谢婠婠打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也不闹脾气。
秦清应下，她又扭捏道：“今日的事情，嫂嫂能不能也不要和安安说。”
她嘟囔道：“安安一定会骂我的。”秦清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眸仿佛盛着一汪波光粼粼的溪泉，温和柔软：“不会的。”
谢婠婠睁着一双小鹿眼看她，不舍得松手。
“安安很喜欢婠婠，不会跟你生气的。”
谢婠婠高高兴兴道：“真的吗？我也喜欢安安，安安是除了嫂嫂，世上最好的姑娘！”
小姑娘很容易满足，秦清一句话就把她哄的眉眼弯弯，形如月牙。
谢婠婠看似憨傻，实际对身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知道明章帝私下里赐婚，便对着秦清一口一个嫂嫂，又乖又甜，努力给阿兄刷好感。就是秦沅再怎么威胁，她也没有改口喊其他。
但在刚刚的长辈们面前，她发现谢琳琅她们以自己为借口，给秦清无形的压力后，便立马维护，也不喊嫂嫂了，以免给秦清造成困扰。
秦清想起刚才她在里屋说的那些话，心软的一塌糊涂，真是太奇怪了，谢家这对兄妹怎么会这么招人疼呢？
“嫂嫂～”
“嗯？”秦清忍不住笑，温柔道，“明日带你去找安安好不好？”
谢婠婠的眸子一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吗嫂嫂？”
秦清唇畔的弧度上扬，目光越发柔和。
“嗯，真的。”
谢婠婠忽然对明天有了期待。
一个高兴栽到秦清怀里，搂着她的腰蹭啊蹭，甜甜道：“除了安安，我最喜欢嫂嫂，嫂嫂最好啦！”
“你再摸一下试试。”一个字的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谢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死亡目光落在谢婠婠身上，笑得一脸阴森，“谢、婠、婠，你的手还想不想要了？”谢婠婠：“……”呜。不敢抬头。
“你做什么？”秦清搂着小姑娘，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淡淡看了眼谢策，后者从她的神情中发现了一丝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生气的冷淡，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阿宁……”。
秦清对谢婠婠道：“那就这么说好了，明日一早我来康王府接你。王妃那边，我去说，别担心。”
谢婠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抱着秦清细软的腰肢，一点也不想撒手。
嫂嫂身上的药味也好好闻！
谢策警告似的咳了一声，谢婠婠怕阿兄真的生气，连忙松手，乖乖地站在一边，跟秦清告别：“嫂嫂，那我先回屋去了哦。”
秦清点头，看了她背影还没几眼，就被谢策挡得严严实实。他用眼神注意着她，一边试探性地伸出手要牵她，“怎么了？我也不是故意凶她，我是为她好。等会儿叫那些老头子看见，又要说她不稳重整日只知道疯玩。”
秦清避开了他的手，见四下无人，才道：“我有话问你。”
谢策有点委屈，蔫巴巴的看着她，他绞尽脑汁地想也没找出自己做过会惹她不高兴的事。
总不可能是秦沅告状了吧？
还是谢婠婠说他坏话了？但他昨日回来不是还给她带了根糖葫芦吗？
难道是谢夫人她们说了秦清不爱听的话？
那又关他什么事？
哦也可能是迁怒……
谢策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表情越发可怜无辜。秦清不吃他这一套，“你是不是和谢夫人她们说过……定下成亲的日子？”
谢策矢口否认：“没有、不可能、不是我。”
他只是和他爹说过而已。
秦清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很显然不信。
谢策觉得自己有点冤，他想早日娶秦清回来和谢政谢夫人他们希望他们早日成亲是两码事。
后者明显存了自己的私心。
当然这种私心从家族出发是无可厚非，对谢策也没有实质性的利益侵犯，甚至可以说还帮了谢策一把。
但这并不代表谢策就要帮他们承担秦清的不喜啊。
嗯，好处他要拿，黑锅他不背。
好在秦清并不打算深究，她知道深究也没用。
这门亲事从华安长公主选择和谢氏联手后就变了性质，一旦成亲，则更趋向于“联姻”，如康王和康王妃这种。
虽然联姻能让双方都更放心一些，但弊端也显而易见。
倘若谢氏拿秦清威胁华安长公主，这对长公主府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秦清还不知道阿娘的想法，但她凡事以阿娘为重，哪怕再喜欢谢策，如何迁就他，也不愿意让华安长公主受人挟制。
这并不是说她就不信任谢策，她不信任的只是谢氏。
思来想去，秦清还是选择和谢策坦白。
其实秦清是一个喜欢把心思都闷在心里的人，她习惯了自己处理情绪，不给任何人造成麻烦。可既然她希望与他白首，那有些坦诚还是必要的。
不出所料，听完之后，谢策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苦笑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去和秦清解释。
“阿宁，于情，我们怎么说也留着谢氏的血，不堪僧面看佛面，哪怕有一日倒戈相向，他们也不会拿你一个出嫁女威胁华安姑母。就算他们有那心思，你也要相信我，哪怕我死，我都不会让人伤害、利用你。”
秦清听了一会儿，点头：“我相信你。”
谢策面上总算有了笑容，这回去抱她，总算没被拒绝了。
他偷偷亲了一下秦清的脸颊，继续道：“于理，你想到这一点，难道华安姑母就没想到吗？你以为她会跟谢氏合作的另一个原因是什么？只要康王府一家留在盛京，谢氏也就多了一个软肋捏在华安姑母手上。你大可放心，华安姑母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从前不好说，但看破之后，华安长公主就不会再有丝毫拖泥带水。
好半天，秦清“嗯”了一声，慢吞吞问道：“所以，你是知道谢夫人她们今日请我来的目的吧？”
谢策吞了吞口水，迟疑了一下，生怕秦清生气，便试图撒娇耍赖混过去。
“我哪儿知道啊？我承认我有些事做的不太干净，但你也不能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我成什么了？而且你都没问我就先给我甩脸子，别人瞧了还以为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他哼哼唧唧，十分委屈，“我家下人都知道我在你面前没地位，我哪儿敢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嘛。”
沉默片刻，秦清问：“真的没有？”
“没有！”信誓旦旦、斩钉截铁。“好吧。”秦清被他说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是我不好。”
“我原谅你。”谢策飞快道，房门一关抱着秦清走到墙边，他轻轻地含住秦清的唇瓣，亲了又亲，蠢蠢欲动又不敢放肆，小声抱怨了句，“你下次不许让谢婠婠抱你了。”
秦清说他霸道，他不肯承认，将话题扯了回去。
“那……那你答应了吗？定下日子。”
“谢夫人说……明年。”他老是亲她，秦清嫌烦，推了一下，这下终于能好好说话了，“明年太早，阿娘不会同意的。”
除非是长辈病重，或是有什么大事才会将亲事提前，否则像他们这种人家，姑娘未及笄之前是不会成亲的。
那样未免太轻贱。
谢策有点失落，但意料之中的答案，也能接受。虽然他很想将秦清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半点差错也出不了，但碍于年纪总有些不方便。
“那等你及笄，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也不知道明章帝活不活的到那时候。
秦清没答应下来，只说：“我回头问问阿娘。”
谢策忍不住道：“我和华安姑母，到底谁重要？”
秦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停顿片刻，道：“你非要自取其辱，也不是不可以……”
谢策：“……”
啊好气！！
他就知道！
秦清见他生闷气，于心不忍，又安慰了一句：“或者，你也可以自欺欺人。”
谢策：“？？？”他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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