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逛街（已修）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因为钱敏敏几人要逛街买东西，车夫按照要求将马车赶到街上，在京城最大首饰店灵玉楼门口停下。赵家众人下车后径直走了进去，灵玉楼掌柜上前问好：“世子夫人安、将军夫人安、两位小姐安，几位今日到来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几位楼上雅间请。”在这种地方做工最重要的是眼力见儿，有些人更是只要见过一面就能记住贵客身份地位和长相。掌柜一边带路一边问：“夫人想看些什么？我安排人送来。”钱敏敏身边侍女蔷薇直接说：“夫人想替小姐们挑一些首饰，主要是用于日常和出门赴宴的，可能还要挑一套作为贺礼，劳烦掌柜取些合适的成品，还有灵玉楼这段时间店里新出的首饰图样，也拿来选一选。”掌柜将人带到雅间，又唤了两个人上茶和点心招待，才退出去准备。

        灵玉楼是走中高端路线的老字号，楼里养着不少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不仅有现成的首饰摆出来卖，还提供私人定制：一种是挑选灵玉楼提供的图样，另一种是买家自己拿出图样，说明要用什么材料，都是按图定制，先下定后交货。铺子里摆的那些平民咬牙也能买得起，逢年过节戴出来也有面子；定制就是专攻高门大户的市场，走精品路线。因为灵玉楼的师傅手艺精湛，有几次推出的首饰甚至成为风靡一时的珍品，引得其他同行争相模仿。

        钱敏敏几人坐定，没一会掌柜就将店里的珍品一一取出拿到雅间，先端上来几盘首饰，岳雨拾瞧了一眼，果然是精致好看，再看盘子上的价格牌子，果然好看都是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的，她的月钱已经算是护卫中高收入了，一年加起来只能买得起其中一对珍珠耳环。看钱敏敏在其中挑了几样，好像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掌柜又送上了几盒品质更好的，当然价格也更高，见此情况她决定不看了，免得被自己的贫穷扎了心，正好三夫人看没什么事情，就让她们出去转转，说有她和贴身侍女在就可以了。于是岳雨拾和谭虹姐就下楼了，谭虹心疼岳雨拾进京来都没出来过，就主动说自己在楼下守着，看看店里有什么好看的首饰，给自己妹妹做礼物，让她在周围逛逛。

        岳雨拾也没有推辞，走出了灵玉楼就在附近的小摊子上逛着，这条街好像是专门经营珠宝首饰、脂粉衣裳的，街上的摊子卖的大多也是头花、扇子、荷包这些小东西。她在街上转了转，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个小姑娘的摊子，上面摆着刺绣手帕，她看中一张绣着猫扑蝶的帕子，图案小巧但是活灵活现，站在面前问：“小妹妹，这个多少钱？”小姑娘可能经常招呼客人，也不腼腆：“姐姐买要买这个吗？这个是我娘绣的，绣的可好了，姐姐长得漂亮眼光也好，用这个帕子正好。”她先夸了岳雨拾几句才接着说：“这个帕子五十文，都是用上好的布料和丝线绣成的。”五十文的价格确实不低，要知道上好的米一斗也只卖二十文，看到岳雨拾在考虑，小姑娘接着说：“姐姐你买了张帕子，只要加十文钱我还送你一张。”说着拿起另外一边一摞放在她面前：“这个是我绣的，虽然绣的没有娘亲那么好，如果姐姐有看中的，十文钱就卖。”岳雨拾翻了翻小姑娘的作品，看见有一条上面简单绣了一把黑色的刀，将它挑出来，付给小姑娘六十文钱，把两条手帕揣在怀里离开了摊子。虽然岳雨拾拿不动绣花针，但是对刺绣是真的十分喜欢，曾经求着蓝姨教她，结果绣的自己头晕脑涨，坚持了半个月是在学不下去，终于放弃了这个爱好，气得她去林子里练了一天刀，之后认清现实，就只能买别人的刺绣过过眼瘾了。

        岳雨拾买到合心意的东西，想着不能离开太久，其他地方下次有机会出来再逛，打算原路返回，一转身就差点撞到人。之前分明没有感觉到背后有人，所以这个人是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她顿时警觉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那个霍将军身边的小将李维云，今日的他穿着常服正盯着她看，见她回头又看了一会开口：“小雨，看了半天果然是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采药采到京城大街上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穿着的是粗布麻衣，背着药篓自然可以谎称自己是郊外的药农，今日她一身护卫打扮，利索挺拔，怎么也不像个采药为生小姑娘。岳雨拾不慌不忙变换口音回答：“公子认识我，在下姓岳，只是一名区区护卫，从未离开主人身边，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李维云听声音耳熟但是口音不同心下存疑，岳雨拾接着说：“敢问公子在何处遇到过和我相像之人可否告知，不瞒公子说，在下有一个失散多年的亲戚，找了很久都没有下落，可能公子遇到的是她或者她的后辈，假使公子告知，在下当感激不尽。”李维云听后直接回答：“我是在杭城郊外碰到的，是个看起来呆头呆脑又胆小的小姑娘，应该是附近的药农，你可以叫人去周围打听打听。”听完这些话，岳雨拾沉默了，当初为了隐藏自己会武功，特意收敛了气息和步伐，故意在山道上摔了几跤，没想到在他眼中就成了自己呆头呆脑了。岳雨拾忍住情绪：“多谢公子告知，他日如果真能找回故人，定当登门拜谢，敢问公子家在何处？”李维云摆了摆手说到：“就是随口一句话，不必言谢，有缘日后必会重逢，到时候再说。”两人告辞之后，朝不同的方向走去，李维云还是觉得蹊跷，悄悄跟上去，看到她进了灵玉楼，给了门口伙计一点钱，问带着护卫的是哪家。伙计收了钱告诉他是卫国公家人，李维云想着卫国公家中养几个女护卫也正常，至于岳姑娘到底是不是小雨，她出现在这里理由这些问题还是要继续查下去，当下还有其他的事情也就离开了。

        岳雨拾知道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也猜到是谁，不过她并没有揭穿，直接把他带回去，总要亲眼证实才能放下顾虑，等到他走了，她出现在那个伙计面前问：“刚刚那人是谁，在打听什么？”伙计知道她是赵家护卫，听见她的问题面色一慌，岳雨拾只得安慰他：“我没别的意思，就怕是可疑人物对夫人不利。”伙计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说到：“他之前也是京城名人，曾经是大名鼎鼎的守门将军，听说他现在在霍将军麾下，估计他也只是好奇打听了下带着护卫的女眷是谁家的，我也没有透露其他的。”听了伙计的话，岳雨拾不禁好奇：“什么叫做守门将军？”伙计来了兴致：“姑娘不知道，这人姓李，听说他十二岁就背着家人去参军了，到十八岁的时候总算积攒下不少军功，在军中也算是个小将军，圣上有意提拔他，当众问他想当要什么官职，结果他说‘末将愿以所有军功换一道圣旨，望陛下恩赐我娘与工部尚书李安和离。’那时候大家才知道他是工部尚书的儿子。”伙计卖了个关子：“姑娘可知他为什么要他爹娘和离？”岳雨拾猜测：“大致是他爹对她娘不好，夫妻感情不和又不好自行和离。”伙计正准备接着说，但是看见门口有客人，来不及说继续说只是匆匆丢下一句：“总之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大，后来他就被调去守东城门了，大家都叫他守门将军了。”岳雨拾等了一会，见伙计一直在忙着，没空继续讲故事，只能放弃打听消息回到了楼上。

        楼上雅间中，钱敏敏几人正在看设计图册，掌柜还守在旁边尽心介绍每套首饰的用料，描述打造出来是什么效果，听着掌柜天花乱坠地形容，钱敏敏几人对其中几套非常满意。岳雨拾回来时，钱敏敏已经敲定，要了几套现成的，还在图册上选了几套定制的，还帮三弟妹选了一套送礼用的首饰。吩咐手下人付了钱和定金，几人就出了灵玉楼的门，那些首饰灵玉楼会装好，派人送到府上去。一般情况下，府里有人在外面买东西，都只需要在店中签字盖章，店家将东西和账单一起送到府里，由公中出钱就可以了。但是卫国公府有规矩，府中人在外买东西，如果不是为了公中购置，又超过每月规定数额，就算是额外支出，超过部分都要购买者自己出钱，同样的这些东西都算是自己私产。当初定下这项规矩也是担心家里会因为钱财产生什么纠纷，不过现在因为几个老爷自身有俸禄，家中夫人手里也有产业，而且每个月也会给每房发月钱，这样的话也避免了各房觉得不公。

        几人出了灵玉楼又去了不远处的几家布庄，虽然每个月都有布庄将布料送上门挑，但总是那几家，选择没有市面上那么多，所以京中女子对自己出门挑选这一活动还是很热衷的，从布庄出来，也挑选出了各自合心意的布料，开春之后京中各种名义的宴会层出不穷，国公府收到的帖子不知凡几，之前大夫人和三夫人都在前线军营，所以都是二夫人一个人外出交际，现在钱敏敏身体好些了，也不能老是躲在府里不出门，所以选几匹合心意的料子裁成衣裳，之后也好出门赴宴。几人沿街向前走去，偶尔也会买些东西，能送货的就直接让店家送货上门，一些小店人手不足也只能自己拿，好在是带着马车出门，也不愁东西没地方放。

        这条街两旁各自有一条街，左边主营的是古今珍品，书籍字画这些文人雅士爱好的玩意，右边街戏院酒楼较多，刚开始的打算是在这条街上逛出头之后返回去买一些银杏楼的点心回去给几个公子，今天出门是临时起意的，赵家公子和钱元均都各有安排，就没带上他们，就在几人打算转道去银杏楼的时候，转弯竟然遇到赵二爷正从博古斋出来。只见他一个人边走边抱着一匹琉璃马抚摸着，眼中是充满了喜爱，完全看不见他人的样子。这匹琉璃马是今天新到博古斋的，赵二爷爱好这些是博古斋的熟客，是以提前几天掌柜就告诉他今天会到，他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连下人都没带飞奔过来买下它。他想着真是不枉他宁可向上峰告假也要出来一遭，这样好的品质，只有在他手里收藏着才不算是明珠暗投，这时的他还没注意到大嫂和弟妹马上就要和他当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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