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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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芷踏入繁花场口，思绪良多。
如今第一要紧，是让老黄打消把她送人的念头，她这个长相也麻烦了些，要不先动个手脚，毁个容什么的？
繁花场口，赌石居多，从矿场里买来几百的灵石，碰碰运气，将原石的表面剥离，露出里头的小窗，运气好的能开出中品灵石，翻一番就是几万的灵币，这每下一刀下去，都是真金白银。
一群修士围着灵原石，做着发财梦，其中有人她还认识，是在那三等船舱倒卖二手货的命修，双眼盯着都快弹出来了，嘴里念叨着：“上品灵石！上品灵石！”
妖怪伸出尖长的指甲，费力的在原石上打开一个窗口：“颜色灰暗，低等灵石。”
命修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开了几个了！都是低等灵石！妖怪！你这儿是不是没有好东西啊！”
这些妖怪都是生意人，咕噜的眼珠子占了大半的脸：“你若是厉害，怎么不去矿场里捡去？那些倒是不要钱，可我怕你捡到明天，都只是些废石头，开不出一块低等灵石！”
好的炼石师都为拍卖行服务，谁还会来繁花场口亲自收料子，若人人都能开出中等灵石，人人不都是炼石师了！
命修转身看到她：“哎！妹子！你也来赌石？”
凰芷自然不会娶玩儿这么低级的把戏。
这些原是都是妖怪收来故意坑这些不懂行的修士的，拿准了他们靠赌石一夜暴富的美梦，谁玩谁上当，这命修不是平时挺精明的，还玩儿了三次。
“我想买一些稀奇的东西，不知道找谁？”
命修拍拍胸脯：“找东西，找我野子哥！”
妖怪手里东西多，两人来到妖怪跟前，她要买的是可让人长期改变容貌，凰芷思虑片刻：“金蟾蜍的黏液。”
妖怪数着手里的金币，并不热情的看着他们：“没现货，不买的别问。”
凰芷笑：“我听听。”
“十万灵币，你得现付五万订金。”妖怪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好家伙，野子听傻了：“妖怪，你抢钱啊！”这妹子可是打日工的，哪有这么多钱。
妖怪见他没见识，更没好脸色看：“金蟾蜍的黏液，金蟾蜍是这么好找的么！只有迷雾森林才有！你懂不懂啊！去去，别来这里捣乱！”
【五万灵币到账！】
妖怪：“？”
野子：“妹子，你是有钱人啊！以前还和我买什么二手货！”
凰芷：“我急用，明天可以吧？”
妖怪换脸，乐呵呵的：“行，你明天来取。”
繁花道场，赌石的人很多，妖怪不一会儿被又被叫去开灵石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野子还在为那十万灵币肉疼：“若是我运气好点，能开出个上品灵石就好了！”
凰芷：“这也没什么难的。”
“大言不惭。”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道。
这少年有些眼熟，不就是老黄让她倒贴的驰渊么？
“大人。”妖怪看到驰渊，就仿佛看到了香饽饽：“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不管开出什么，我这里都高价收了！”
“你开吧。”驰渊的手掌之中放着一小块的原石，恐怕是他亲自下矿捡回来的。
野子小声告诉她：“这人怕是天宗门里的，专门培养炼石师的。”
好的炼石师，就是行走的钱袋子，难怪这妖怪这么巴结驰渊。凰芷站在那里，忽然不想走了，她看看开出个什么。
妖怪接过驰渊手中灵石，指甲嵌入原石，开出一个拇指盖头大的窗口：“玉质润泽，成色很不错，起码是个中等灵石，大人，两万灵币，我收了。”
“我出三万！买这大人手中灵石！”
“我出三万二！天宗门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找的！”
凰芷见周遭还抢起来了，问：“他们做什么？”
野子说：“妖怪也说了，这起码是个中等灵石以上，两万灵币不贵。”
还有人喊到五万的，这开灵石的钱，也太好赚了把！
凰芷有些乐了：“不过是找个上等灵石罢了，仙门真是落寞了。”
在天宗门炼石师跟前班门弄斧，找死啊！
野子拉着她：“妹子，这可是天宗门的人，不好惹的。”
“你说仙门如何了？”驰渊记得这貌美的姑娘，将军府的小姐。
凰芷迎了上去：“我说仙门无用！听清楚了么？”
驰渊若是今日不给她些教训，往后更要猖狂的没边了：“好！你去寻原石！若寻到一块中等灵石，我便答应你父亲，替你打点仙都一切，若是不然，今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有人道：“我说大人真是太好心了！便该砍了她的双手，长长记性！”
驰渊皱眉：“倒也不必如此残忍，非他仙门所为。”说的好像打定了，凰芷开不出灵石似的。
“我倒是不用你打点一切，倒是开出灵石后，你以一百万买下即可。”
周遭又是一阵哗然，一百万！抢钱啊！
见钱眼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驰渊冷笑：“可以，只要你能开出上等灵石，我便以一百万灵石买下。”
“这不是欺负人么？”野子看不下去，想拉着她走人。
她想，的确是挺欺负驰渊的，谁让她穷呢。
凰芷拿出黄表纸，笔尖朱砂走在纸上，哗啦哗啦落地成小纸人。
她对着小纸人招招手：“去吧，找一块大的。”
那些小纸人仿佛打了鸡血，四处分散。
野子靠过来，问她：“姑娘，这是什么法咒？”
“也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咒，验灵咒。”她舒适的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坐下。
驰渊听了她的话，嗤之以鼻的说：“验灵咒是极高深的法术，不但要注入灵识，也相当于开了第三道天眼，时辰越长，自伤越重，便是我祖父也未必能坚持上一盏茶。”
凰芷微笑：“所以我说了，仙门不中用啊！”
“……”
玄下月回到沙船，并未见到她人，魂灯加速的燃烧着，远超过往日。
是那个凡人遇到了危险？
好不容易让他寻到了适合的替身，他认为，这个时候让她出事，并不是他想的。
玄下月寻着那少女身上的气味，来到了繁花场口，在挤满了等着看好戏的人群里，那凰芷坐在阴凉处，开始拿出一本书来读。
他远远的看着她。
日头下，少女一头的黄色秀发仿佛有了光泽，妖艳的薄纱衣被吹起一角，如同开在沙漠的曼珠沙华，耀眼夺目。
与此同时，周围议论的声音越发大了：“怕不是不顶用吧！早说了这姑娘骗人的！”
凰芷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眼熟的人，玄下月。
他也是来买灵石的？
凰芷放下书，从人群中走到玄下月身边，气味也随之跟近：“兄长，你要买什么灵石？我可以帮你看看。”
玄下月：“来找你。”
“……”没想到，少女的表情错愕，他居然会来找她！
不知怎么的，就自然联想到老黄让她和驰渊套近乎的事情，驰家对于鬼王来说，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吧？
有点不爽，自己好像被玄下月利用了。
凰芷不想和他回去：“兄长，我和别人打赌了，现在还不能回。”
还会顶嘴。
玄下月皱眉：“和谁？”
他是明知故问么，今天的事难道不是他安排的，凰芷说：“驰家的小仙君。”
玄宣姬非嫁不可的未婚夫。
那驰长老的嫡孙，不是傲气的很，躲和玄宣姬的婚事，都躲到这等穷山恶水的地方来，他怕不是看上这凡人？说好的清心寡欲，一心修炼，呵，仙门的人，虚伪。
她感觉，对方的深邃眼睛都快在她头顶砸出个孔，她似乎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玄下月低头，她就是穿这身衣裳出来见人？如同花苞般的身躯，鲜嫩诱人，不庄重，这个凡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是在和我商量？”
在绝对的命令前，他只要服从。
这男人还真是。
“用不了太久。”凰芷轻声说道，低着头，露出洁白的脖颈，他看下去，那是臣服的姿势：“麻烦兄长等一等我。”
她记得玄下月很吃这一套。
玄下月虽然还冷眼看着他，但没有提要带她走得事情。
过了一刻钟，小纸人团结的抱着一块大石头回来了。
凰芷：“妖怪，麻烦你开一下。”
“可以。”妖怪的指甲虽然锋利，那也要费力气才能开了这么一个小窗口：“不过，这么大，怕是要等一会儿。”
“太慢了。”凰芷叹息，现在的仙界真是不行了，开个灵石而已如此娇气：“不用了，我直接上手就可以。”
“这小姑娘说要自己开？”众人嗤笑。
只见她指尖凝结，第一次看这么直接的开石过程，光铲没入石头缝隙，众人都没有太当回事，等着看她出丑。
凰芷剥离原石的动作很快，鬼王还是惜才的，这是个炼石师的好苗子，玄下月可惜：“下的位置，偏了些。”
野子颇有些骄傲：“我家阿芷姑娘是天才！”
数量多的让人眼红：“这么大一块料子，我怎么就没见到呢！一百万值了！”
“何止百万，入拍卖场，千万起跳！”
七嘴八舌，都恨不得把这开石的小姑娘推开，自己上！旁人也开始奇怪了，这原石不像是一般的上品灵石。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一大块原石，妖怪也说：“这只是一个窗口的上品灵石而已，也不见得里面开出都是完好的。”
在场唯有玄下月淡定从容：“可以了。”
“为何不用再开？”野子正当奇怪，低头一看那原石，被眼前炫目光泽惊着，瞠目结舌：“阿芷姑娘！上品！灵石！”
“你瞎啊！”惊天一吼，有人喊道：“我草！繁花场口居然有帝王绿！”
是他输了，驰渊捏住掌心：“我输了。”
连见过大场面的妖怪都一脸的黑线，掐住自己的脖子，看着那边缘的老料绿色：“姑娘，已经很不错了。”
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凰芷无所谓道：“帝王绿罢了，这成色比起绝品的，还是要差一些。”
“……”
“一百五十万！”
“你特么脑子疯了，一百五十万就想买帝王绿？”
“三百万！我出三百万！”
否决交易，凰芷再次看向那驰渊：“我说的一百万就是一百万，小哥转账吧？”
别啊！一百万的帝王绿纯粹是贱卖！
众人内心已疯：我特么真是瞎了狗眼，曾经有一百万的帝王绿放在面前，没有好好珍惜！而且是沁出水似的，一半美人，一半江山，帝王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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