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回哥谭

“小姐，通过您的另一套战甲监控显示，罗杰斯先生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星期五如实回答着问题。

        一直担忧着的安妮终于放下了心，她靠坐在床上，放空大脑。

        但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让人耳鸣的爆炸声响，和浑身的每一处皮肤被灼烧的疼痛。

        此时，人工智能的下一句话打破了平静。

        “但是，罗杰斯先生身体中的毒素很难缠，复仇者们没有办法清除。”

        毒素。

        安妮回想起了那枚钢针，在所有人没有反应的时候，以锐不可当之势穿过了史蒂夫的腹部。

        果然，她再一次的栽倒在这个混蛋计划之下。

        在未来世界，刚刚加入复仇者联盟、年纪尚小的安迪斯塔克，就被怀特陷害、戏弄过多次。

        他们的关系就仿佛宿敌，类似可以参考蝙蝠侠和小丑的案例。

        一想到这里，安妮就止不住的头疼，她用一只手大力的揉着太阳穴的位置，情绪处在失控的边缘。

        片刻后，女孩泄劲般的叹了一口气。

        “戒指，我现在能回到复制体吗？”安妮的语气中带着疲惫，显然，她的精神并不能支撑更多的活动了。

        一向叽叽喳喳的财迷戒指罕见的词穷起来，结巴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在安妮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中，它才如实回答道，“回不去……但这真不怪我！”

        安妮无奈的抬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发呆。

        “我知道，又是能量不足，对吧？”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就在她想要拿出戒指好好摇晃一下的时候，传来了戒指小心翼翼的回答，“复制体……生命体征消失了。”

        “嗯……那种爆炸强度，就算是你的本体上场，也够呛啊。”

        交代完毕后，戒指偷偷摸摸的观察着外界的情况。安妮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戒指怀疑安妮睡着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她的声音。如果不是房间里特别安静，它几乎难以听清楚。

        “想办法让复制体凭空消失吧，别让那群笨蛋复仇者以为安迪斯塔克牺牲了。”

        听着安妮的话，戒指心里闷闷的，它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女孩，却又难以开口。

        此时此刻，什么样的话都显得过于单调。

        倒是星期五及时的做出了回答，毕竟它的人工智能算法处于时代前沿。

        “小姐，我可以使用战甲内部的高温激光系统，让复制体瞬间化为灰烬。”

        “再通过微型机器人收集残存的灰烬，不让复仇者们发现端倪。”

        戒指：………

        你这是往自家主人的伤口上浇盐水啊！

        “噗。”安妮不由被星期五逗笑了，她耸了耸肩，似乎想说些什么活跃气氛的玩笑话。

        但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房间，又沉默了下来。

        “大概还有多久能再一次凝聚出复制体？”安妮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

        “可能要半个月吧。”戒指有些不确定，它也没和黑暗生物打过交道，只是隐隐的感知到。

        安妮点点头，不再说话。

        显然，这一次的爆炸事件影响很大。

        在复制体不能再次凝聚之前，她全心全意的扮演着黑暗生物安妮的角色，刻意将安迪斯塔克的一切隔绝开。

        但纽约的爆炸消息，仍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到整个美国。

        当然，这一切都和安妮无关，至少从表面上看来。

        韦恩庄园的重建速度快到离谱，不到一周，她就站在了完好如新的后花园里。

        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安妮能够一如既往的开始找茬，用黑色的荆棘“恐吓”哥谭的首富先生。

        不过，这家伙的适应能力变得越来越强，甚至能够在餐厅里和黑色荆棘和平共处，面不改色。

        最奇葩的是，他竟然能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荆棘，说着欣赏和鼓励的话。

        彼时，安妮满脸诧异的看着拟人化的荆棘，羞涩的躲在桌子底下，叛变的速度令人咋舌。

        她只好扬起嘴角，对着布鲁斯韦恩露出灿烂的笑容。

        而生活中的倒霉事件总是相辅相成的，安妮成功的在蝙蝠侠这里碰壁了。

        或许是上一次小巷中的谈话，为蝙蝠侠打开了某一扇神奇的大门，他向着一个诡异的方向狂奔而去。

        如果说蝙蝠侠之前是将安妮当作危险的黑暗生物进行监管，那如今，这家伙就是把她看作……

        某种意义上的孩子。

        好吧，安妮很难心情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但不得不承认，蝙蝠侠莫名的出现了一种家长心态。

        也可能是上次荒谬的理由让他认为自己过于幼稚吗？

        这注定是个无解的问题。

        她一定要改变这种相处模式。

        毕竟，每天看着一只阴沉沉的大蝙蝠，在身边指挥着一切，甚至细致到夜巡结束要喝牛奶这种问题。

        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深夜，安妮靠在地下车库的墙上，时不时便看一眼电梯。等待着某只蝙蝠的身影出现。

        虽然蝙蝠侠的管教很烦人，但是能拥有刺激而惊险的夜巡活动，这一点点的烦恼根本不算事。

        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电梯门打开，装备整齐的男人从里面走出，黑色披风随着走动而划出漂亮的幅度。

        “你的装备呢？”

        一看见安妮的打扮，蝙蝠侠就深深的皱起了眉。

        女孩只是简单的穿着黑色运动套装，看上去十分没有攻击性，好在她还记得要带上多米诺面具。

        听见男人的询问，安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定在原地，一脸耿直的看着蝙蝠侠。

        “我不想穿，不舒服。”她理直气壮的解释着。

        围观的戒指则暗暗在心里吐槽，这家伙可真是能演啊！

        能天天将一套硬邦邦的钢铁战甲穿在身上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觉得蝙蝠侠准备的制服不舒服呢？

        想想都觉得有猫腻嘛。

        况且，蝙蝠侠选择的布料都是最柔软的质地，松紧程度也是贴身定制。

        这家伙明明就是看不惯蝙蝠侠事无巨细的管控，各种找理由不听话。

        试图将相处模式掰正。

        “你会怪我嘛？”女孩有些好奇的询问，看着情绪没有丝毫变化的黑暗骑士。

        面对安妮的试探，蝙蝠侠不动如山，仍然是一副板着脸的模样。

        他不再多说，打开了蝙蝠车的车门。

        上车之前，安妮听见了对方的回答。

        “如果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

        满心等待着和蝙蝠侠吵架的安妮：……

        她默默叹了口气，动作迅速的上车。

        而蝙蝠侠疑惑的看着副驾驶上闷着头不肯交流的女孩，但他也没有再开口。

        蝙蝠车启动，咆哮着开启了哥谭的夜晚。

        在处理了一堆诸如抢劫、盗窃和火拼的小混混之后，蝙蝠侠将蝙蝠车停靠在一处郊外，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哥谭。

        主要还是因为沉默异常的安妮。

        或许是安妮平时都在刻意的找茬、挑刺，和黑暗骑士斗智斗勇。

        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布鲁斯有些不习惯。

        索性今晚的哥谭也没有什么动荡，正好找一处地方休息。

        直到蝙蝠车停下几分钟后，女孩才发现异常，她转头询问道，“我们不继续夜巡吗？”

        “嗯。”蝙蝠侠回答道。

        他打开车门，离开了驾驶位置。

        从车窗的视角看去，他坐在了蝙蝠车的车前盖上。

        安妮满头雾水的看着这一幕，她迟疑的对戒指说，“蝙蝠侠怎么看上去不太对劲？”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安妮丝毫没有意识到今晚自己的沉默。

        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每个人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或许是你没有穿制服吗？”戒指揣测的说道，它明明是一只无辜的魔法戒指，根本不懂两脚兽们的爱恨情仇。

        听着戒指的话，安妮有些将信将疑。她离开了副驾驶位，轻手轻脚的坐在了蝙蝠侠身旁。

        她好奇的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哥谭的夜景映入眼帘。

        暗夜笼罩的罪恶之城显得繁华而璀璨，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从中透出来的光芒将天空照亮，这座城市仿佛没有夜晚。

        见此情景，安妮不由感叹，“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在未来世界，城市建筑被摧毁得不成样子，这样的美好只留存在历史图片中。

        “没错，但它也藏污纳垢，罪恶隐藏在繁华之下。”

        不愧是蝙蝠侠，一开口就是毁灭气氛的王者。

        但听见这句话的安妮却怔在了原地。

        看来，她要扮演一次解语花了。

        下一刻，她撞了撞男人的手臂。

        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她昂着头，和蝙蝠侠对视，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事实上，正义和邪恶往往共生。”

        “在罪恶之下，也诞生了坚守底线的黑暗骑士。”

        “正是如此，能够显现出希望的可贵。”

        女孩耸了耸肩，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视线，“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让人敬佩。”

        这句话倒没有作假，全是真心实意。

        在未来世界，只要是和安迪斯塔克熟识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的“偶像”是某只黑漆漆的蝙蝠。

        虽然他本人对此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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