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前线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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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地下研究所中
空旷的厅中摆着十数个的休眠仓，仓中装满了营养液，仓内双目紧闭的青年依靠着营养液与呼吸机保持活体状态。
休眠仓与厅中地面相连，通身金属制，只有青年面部处是透明的玻璃，方便外面的人观察其内的状态。
如果一个个仔细看过仓中这些青年的面容，便会发现他们全都长得一模一样。若是青鸟在场，就能认出，这正是青山年轻时候的样子。
此刻，两个并排的休眠仓被打开中，其中一个被完全打开，原本靠着休眠仓维持着的身体瘫坐在休眠仓内，下半身浸泡着营养液，上半身靠在仓盖上，已经开始逐渐失去生命体征。
而另一个休眠仓，则正缓缓开启。其内的人从中坐起，右手拔掉呼吸机坐着不动。
一分钟后，他暴怒道，“该死！为什么我的左手还是毫无知觉！”
黑猫也就是梦魇，一直坐在另一个休眠仓的仓盖上，全程冷冷地观望着一切，直到对方视线转到自己这里才无奈道，
“我早说了，你现在受伤的是灵魂，你的这些克隆体都完全没问题，就算把这里所有的身体都换一遍，结果也一样，你的左手一样不能动。”
青年，也就是青山，闻言表情沉了下来，能动的右手抓着休眠仓的边沿用力握紧，良久后才从仓中走出。
梦魇这种生物，寄居与人类的精神中，以梦为食，对灵魂的理解远超人类。灵魂方面问题它说的准没错，青山也只是因为不甘心想试试罢了。
这些依靠他早年存起来的细胞制作的克隆体脆弱至极，从启用到报废，长则三年，短则一年。
一旦灵魂进入一具克隆体内，就相当于启用了该克隆体。之后再转换到下一具克隆体内，无论上一具克隆体是什么情况，灵魂彻底转移后，克隆体都会自动报废成真正的尸体。
每一具克隆体都造价不菲，他已经报废了原本使用着的身体和一具全新的身体。前者虽然已经开始衰败，但坐在轮椅上还能再撑两年，后者则完完全全是崭新的，即使是他对此也是很心疼的。
青山活动着自己的身体，缓步走向浴室准备清洗干净身上的营养液。
感受着新身体的年轻活力，他并没有多愉悦。他知道，只要不到一年，这具身体就会衰败到只能坐在轮椅中，然后不断用药品维持存活，直到衰败到再也提不起手指，然后报废。
更何况现在，他还因为青鸟的那一击，左手完全报废了！
“砰！”
一声巨响，是拳头砸在浴室玻璃门的声音。
梦魇闻声化为黑雾散去，在浴室的马桶盖上重新凝聚成型，看着浴室玻璃门出现的几道裂痕，它在心底嗤笑：这家伙，也就只有刚换身体时才能用这种方法发泄怒意了。
“青鸟，我一定要杀了她！”
梦魇“喵”了一声，掀起眼皮，“你不是还想胁迫她来帮你改进克隆技术吗？”
青山虽然能借助梦魇的力量和咒纹附身在那些从小培养的少年们身上，但这并不能长久。
他的灵魂在他人身上最多只能呆一天，之后必须回到自己的身体中修养至少一天才能再度附身，否则不仅正在使用的克隆体要报废，他的灵魂也承受不住长期呆在不契合的身体内。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克隆体如此不堪用，他却不得不培养无数克隆体不断更换身体的原因。否则，青山早就让梦魇抹消被附身者的灵魂，完完全全附身到他人身上了。
青鸟的科研天赋十分之高，尤其是在生命科学方面的，她继承了自己母亲的天赋，无论是躯体改造还是克隆，她都十分擅长。
否则，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凭着实验体的身份，一步步成为研究员，最终主持整个青山研究所的刀剑实验方面的研究。
当初，克隆人的技术也是在她的帮助下取得重大进展的。可惜，在进一步研究前，青鸟就已经叛变，烧毁了整个研究所。
所以，尽管当年正是青鸟亲手一刀一刀地杀了青山的，尽管青山十分之憎恨青鸟，他仍没想杀死她。至少在此前，他是希望她帮忙优化了克隆技术后再死的。
但是现在——
“我已经想明白了。”青山表情阴沉，“就算没有她，我也能依靠现有技术再活个几十年。”
“几十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或许我的克隆研究能突破现有瓶颈，或许又会出现一个相关专业的天才为我所用，我不需要拘泥于她一人。”
“现在，她活着的危害比她活着的价值高无数倍，我要杀了她！”
“那就按原计划进行。”梦魇舔了舔猫爪，“反正你原本就打算让我在这场战争中侵入那些审神者的精神，到时我专门针对她，在梦中杀了她，不比你亲自动手容易？”
“呵，到时候你负责控制住她就好了，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青山眼中的仇恨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好的，我知道了。”
“关于我灵魂的修复，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了哦，灵魂是能缓慢自我修复的，虽然时间需要很久。我的话，只能多给你补充一点力量，让你的修复过程变得更快一点点。”梦魇说道，
“正好过段时间不就要我帮忙侵入那些审神者的精神了吗？到时候我多吸收一点他们的力量，也能多加快你修复的速度。”
青山阴狠地盯着梦魇片刻，才开口，“真的只有这个方法了吗？你最好不要骗我！”
“如果你愿意让我检查你的灵魂，我或许可以多想出一些办法。”
青山抬手，梦魇未出世前就被迫与他定下的契约发动，梦魇痛呼，黑猫的身体边沿散为黑色雾气，它差一点无法形态。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学青鸟那家伙，否则……”
“是……”梦魇低头，做出臣服的姿态，掩住眼底的恨意。
它当然很老实，也只能老实，由人类为了控制妖怪而创造出的契约牢固而坚不可摧，除非人类死去，否则它永远也无法违背对方的命令，对方降下的惩罚也只能承受。
但它还是能做些小动作，比如在刚刚从战场逃亡时它就偷偷窥探了青山的灵魂一瞬，比如它从他的灵魂窥到恶咒并选择隐瞒。
它不能撒谎，但可以不说。
青鸟的那一枪，可不仅仅只是打伤了他的灵魂那么简单。
至于日后配合青山击杀青鸟？只要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它当然会配合。
青鸟啊，那个它出生前曾感受到过的温暖灵力的主人，为何她当年能救走整个研究所的刀剑和妖怪，却独独救不走它呢？
同一时刻，战场营地
“哇！好厉害啊，我可以摸摸看吗？”铃语眼睛亮晶晶地蹲在白夜手边，看着他手上的护臂。
“当然可以。”白夜大方地把手过去，将伸展出刀刃的护臂给她看。
护臂内里连着半指手套，由皮革制成，其上包裹着刻上繁复花纹的金属护臂，刀刃便是从中伸出。
金属护臂前后两端都能伸出刀刃，可以自由控制两柄刀刃同时伸出或只伸出一柄，双手的护臂里加起来一共有四柄刀刃。
这也意味着，白夜无论是拳击还是肘击都能出其不意地控制着刀刃给敌人致命一击。
四柄刀刃均寒芒四射，带着煅冶时自然形成的刀纹，其工艺不比名刀差。
“白夜先生是可以随意用灵力控制刀刃的伸缩吗？”
“哈，我们一般叫炁，不过也差不多。”白夜笑笑，“可以的哦，这是我姥爷知道我要来这里时特意给我做的。”
“我们家族使用名为八极拳的拳法，但溯行军身体和钢铁一样坚硬，与人类完全不同。我要是用拳法裸手打过去，先断的大概是我的手。”
“所以他就给我打造了这个护臂，你看这里，连手套也是自带指虎的。有了它，我就是不用刀只用拳头，先断的也不是我的手了。”
“确实耶，真厉害，您的姥爷一定是是超级厉害的刀匠！”铃语惊叹，“不过，炁？这不是华国那边的说法吗？”
“对啊，他就是华国人。”青鸟擦着湿发走了过来。
“唉，青鸟前辈，您来啦！”
“青鸟小姐。”狩亦迎上去，“刚刚您一回来和膝丸殿他们进营帐了，我还有些担心呢。”
“不用担心，我很好。”
白夜则坐在原地，挥手打招呼，“哟，青鸟！”
刀剑们都去手入室排队手入了，他们这些审神者原本想去帮忙手入的，但都被赶来休息了。青鸟则比较不一样，她处理好一些擦伤换号干净衣服后，就被膝丸本灵叫到帐内，直到现在才被放出来。
于是，青鸟就过来找三人，和他们坐下闲聊了。
“白夜先生霓虹语说得真好，说是霓虹人我都相信。”狩笑道。
“哈哈，我很有语言天赋的。”白夜自信道。
“比起这个，我在意的是，你不是在华国的博物馆任职吗？怎么跑来当审神者了？”青鸟问出了自从今天遇见他后就想问的问题。
“这个啊，唔……按照说法，我应该算是，合作单位的派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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