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乔娜，倒霉蛋

手背上的星星印记红得似乎都隐隐透出血腥味。

        我尝试解除替身来移除所谓“御主”资格，但是不能。那个印记还是像刻在手背上一样，纹丝不动。

        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我是中了什么诅咒吗？

        就是那种，只要做好事就绝对会倒霉的诅咒？

        我正想事情，突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出现。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就是一个驴打滚翻出两米远。

        就在我动作的同时，一颗子弹落在我不远处的地面，砸出来一片飞溅的石块和烟尘。

        淦！

        是狙！！！

        哪个孙子在狙我？！

        这里真的不是战乱国吗？！！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港口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来不及细想，我一路蛇皮走位，连滚带爬，冲进了附近一片建筑内。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视野，那连绵不绝的木仓声终于停了下来。

        呼——

        我靠着墙根直喘气。

        对面那孙子绝对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哪有把狙当加特林用的？！

        太狗了！

        我看着锁骨下方一个大洞，疼得直抽气。

        我从空间小包里翻了翻，找出几瓶外伤魔药就这么糊了上去。

        按理来说，魔药这种难补充的资源应该节省使用，在这种不紧急的状态下优先使用魔咒治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力属性的缘故，我在诅咒与攻击类法术的使用上称得上得心应手，一旦换成治疗魔法，那简直……别提了，巫师之耻。

        我一边骂骂咧咧处理伤口，一边回顾已有情报。

        情报一：橘发小哥是“御主”，这个御主身份应该与神秘侧有关。结合他当时的举动来看，海里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应该也和御主有关。

        情报二：狙击手为单独行动。

        情报三：根据狙击手击杀橘发小哥和我的时间间隔来看，我一开始并不是他的目标，直到我成为“御主”。所以，他的目标是击杀御主。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要追杀御主？

        御主身上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地方？

        他们又什么识别御主的方法吗？

        ……唔，不管这么多了。

        我只是来拿遗产的而已，拿钱到手就跑路，我就不信，这些人还能跟我回意大利？

        如果真的有人头铁的追到意大利来，那谁收拾谁可就不一定了。

        灌下一瓶魔力补充剂，恢复些许魔力，给自己被鲜血浸透的衣服甩上一个清理一新和恢复如初，将战斗痕迹消除干净。

        想了想又给自己补上有混淆咒，我装作一个普通路人，穿街过巷，融入看热闹的人群中。

        “你看到了吧？！那个——就是那个！”有人恐惧又兴奋。

        “对，我也看到了！你说，那个是不是，”有人压低了声音，仿佛是在特务接头，“八岐大蛇！”

        “那个不是蛇吧……”有人犹豫着猜测道，“好像是章鱼……”

        “别管那些！你们不觉得最后那道光才是真正的神迹！‘哗啦’一下，那么大的怪物就一点没剩下了……要我说，那肯定是天照大御神显灵！”

        “瞎说！那明明是把剑！我有个朋友的亲戚是神道中人，他说了，那是天丛云剑。”

        “天丛云剑明明在神宫供奉……”

        “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人们小声交流着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越扯越离谱。

        我听了一路，既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也没有继续被攻击。

        这么看来，对“御主”身份认定的手段或许并不如我想的那么灵敏。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对敌人一无所知总是让我不安。既然橘发小哥就在港口观测海怪，那么其他有关人员是不是也在附近呢？

        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我这么想着，长筒手套下的贤者之石再次闪耀起来。不远处折断的钢筋木料悄悄蠕动起来，化作一条条长满利齿的触须，它们聚合起来，扭曲成一个人型。

        “啊——！！！！怪物！怪物来了！！”

        “快跑！快跑啊！！”

        “救命——！是海里那个怪物！”

        人群尖叫奔逃，港口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我也跟着人群跑了出去，仿佛一个不知所措的普通民众——谁也不知道御主和他们的敌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万一被人发现了我的窥探可就难脱身了。相比在现场直接观察，我有更稳妥的方式。

        我可是名动一时的魔法少女~

        远离混乱的隐蔽角落，鳞片的摩擦声和蛇类特有的嘶鸣声低低回响。

        [白色的女人，金色的女人，黑色的幼崽，红色的男人。]

        [金色的女人，金色的剑。]

        [人类幼崽，手上，印记。]

        [红色男人和马。]

        大部分蛇类的脑子都不是特别好使，带来的消息都是以碎片呈现，能描述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略微想了想，用蛇语问道：[你们的意思是，一共出现了四个人，金色头发的女人拿着金色的剑消灭了目标，黑色头发的孩子手上有红色的标记，红发男人骑着马？]

        蛇们纷纷点头，其中体型略大的眼镜蛇王要比同类聪明很多，它补充道:[金发女人发现我了，她的剑劈开了我的草丛。

        金发女人对白发女人说：“master？”

        白发女人说：“不是使魔，只是普通的蛇。”

        红发男人说：“只是普通的蛇而已！小master，你胆子太小了。”

        幼崽说：“那可是蛇！”

        金发女人说：“看来caster的master已经离开了。刚才那个魔术产物只是诱敌用的。”

        白发女人说：“我们回去吧，看看圣堂教会有没有消息。”

        然后他们就走了。]

        说完一大段话，眼镜王蛇伏低身体微微喘气。

        这一段话逻辑清晰，重点明确，发音标准，完全已经是魔法生物的水平了。

        [你会说英语？？]我有点好奇地问。

        [原来饲养我的人喜欢说这个。]眼镜王蛇略微仰起头，竟显出一丝矜贵的气质，[这并不算难。]

        [那你现在为什么……]

        [因为他总是拔我的毒牙，还总想让我做一些愚蠢的动作。]

        [抱歉。]

        [没关系，我现在过得很好。]

        [那你的牙……？]

        [噢，它们会再长出来的。]

        [呃……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跟着我，直到你的牙长出来。]

        [你在可怜我吗，斯莱特林？]眼镜王蛇扬起头，有力尾巴拍在地上，扬起一场尘土。

        [不，我只是想感谢你的帮助。]

        [我喜欢独居，挺讨厌有人想圈养我的。]眼镜王蛇放下攻击的姿态，慢吞吞地说道，[如果是感谢的话，完全不需要。你是古老盟约的契约者，我们只是遵循盟约。你不需要为了这点小事来感谢你的契约者。]

        [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那伽。]那伽说，[我的母亲在我孵化前给我的名字。你呢，小巫师？]

        [乔娜·乔巴纳。]

        [乔娜·乔巴纳。]那伽小声抱怨道，[这个名字对蛇可真不友好，我的舌头打结了。]

        [你可以叫我jojo。]

        [好吧，这确实好多了。]那伽舒展身躯看了我一眼，[我要走了，下次也可以继续呼唤我，jojo。]

        我点点头，目送它离开。

        [对了，]它回头看了我一眼，道，[有老鼠说在两条街区外的小巷里有一个像虫又像人的东西，或许很重要。]

        [谢谢，我会去看看的。]

        那伽带来的信息量超乎想象的巨大。

        御主，手上有红色印记，被称呼为“master”。

        那么是不是有与之对应的“servant”？

        那个金发女人和红发男人会是我猜测的“servant”吗？

        从描述来看，金发女人负责战斗，表示她实力不足，那么她为什么会侍奉御主？

        以弱御强的从属关系到底要靠什么维持？

        圣堂教会又是什么东西？他们似乎对御主的情报十分了解，那么我现在是否已经在圣堂教会注视下呢？

        疑问越来越多，我感觉脑袋有点不够用！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乔鲁诺呢……

        不行，这些人可卑鄙了！

        就连我这种未成年美少女都会被热武器招呼，像乔鲁诺那样普通人，如果卷入其中就更危险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先去看看那伽说的那个像人又像虫的家伙，或许有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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