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救回更多的人
happyhour，位于皇冠酒吧的隔壁。
有别于皇冠的豪华和迷吧的地痞流氓气，这是一家中规中矩的酒吧，以复古装修为主，充满怀旧情怀。
江旭和阿强一推开店门，只有一、两名职员。
“先生，我们还未开店。”
“警察，方正……”
“靠！小梁，给我调杯蓝魂，那小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阿强朝他俩出示证件后，还没来得及道明来意就被一把粗哑的声音打断。
早就看过方正荣照片的两人在他步出大厅的瞬间，一眼就认出刚刚出声的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本来还在抱怨的方正荣看见大厅里两个陌生男子，怔了一下后，随即注意到阿强手上还没收回的警员证。
嗡——
脑子猛地响起一声就乱了。
他立马象是受了惊一般，转身就跑了。
“别跑！”
阿强看出来了方正荣的古怪，立马拔腿就追了上去。
被追急了的方正荣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抓起身旁的东西往阿强的方向去，扔不中就将所有物品都推倒，希望能阻碍他，完全没管这店是自己的，直接砸了它。
然而，阿强却利落地闪过所有袭击物，跳过一张张的椅子和桌子。
没两下子就追上了他，阿强干脆的一脚，踹向方正荣的屁股。
对方“哎呦”一声，直接向前扑倒，一下子将他给踢蒙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追上，方正荣心里彻底慌了。
江旭却由始至终都在原地，动也不动，静静地望着他俩玩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跑什么跑呢？”
阿强充满肌肉的铁臂一把揪起方正荣的后衣领，令对方难受地踮起脚尖，粗暴地往门口拖拉。
“回局里聊。”
目睹一切的职员傻眼地看着自家儿老板就这样被拎走，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江旭和阿强回到警局里，直接审问起方正荣。
或许是知道自己躲不过吧？
方正荣被抓进警局倒很安分，乖乖交代了徐燕当晚的所有事情，和田甜、韩瑜说得没什么出入。
只是他们三人均称不认识当晚的富二代令江旭有点失望。
毒品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审问完方正荣后，阿强就去了技术组找小李。
江旭则去了趟食堂，返回办公室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敞大的办公室只有女孩一人静静在自己位置上戴着耳机，不知道在专注看些什么。
走回自己座位时，江旭瞥向白一晨的计算机，眉头明显皱起。
竟然是聊天室的不雅影片。
认真看影片的女孩察觉头顶飘来黑影，下意识仰起了头。
“回来了？”
语调向上一扬，看见喜欢的人就会不自觉露出笑脸。
“你怎么在看这些片子？”江旭将手上的袋子放上她的办公桌，续道：“不是嫌呕心吗？别看了。”
白一晨暂停了影片，打开袋子，里头竟然有三四盒外卖和数瓶饮料，下意识问。
“是要分给大家吗？”
“你看还有谁在吗？”江旭眉一挑，笑笑反问。
闻言，白一晨环顾四周一眼，才发现办公室只有他俩。
奇怪，他们去哪儿呢？
白一晨眨了眨困惑的眼睛。
佯作没看见她的疑惑，江旭径自打开袋子。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刚才正好碰见老余他们，他叫他们去食堂吃饭，自己则买了外卖回来。
江旭掏出袋子里的外卖，一共有四盒不同的菜式，分别是宫保鸡丁、回锅肉、芙蓉鸡蛋、咕噜虾球，以及一大盒白饭。
“这么多？”白一晨有点讶异。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
江旭声音听上去有点闷闷的，他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干这种事。
一颗小心脏象是被猛地丢进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浪花。
男人露出腼腆的模样，女孩竟也难得羞红了脸颊。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江旭脸一红，赶紧转移气氛。
“喝什么？”
“可乐。”
女孩一边回答，一边将白饭分成两份，一份少的，一份多的，然后将筷子和白饭递给了江旭，自己这才开始动筷。
江旭拿起一瓶可乐扭开后，放到她手边。
“抓到方正荣了？”白一晨问。
“嗯。”
“他说什么了？”
“和田甜、韩瑜说的差不多。”
“那……韩瑜死了？他有什么反应？”
“有点惊讶，但似乎猜到了。”
回想起方正荣乍听时的神情，江旭觉得有点奇怪。
他明显可以感觉到方正荣不意外韩瑜的死亡。
虽然方正荣努力让自己显得淡定，但却掩饰不了他神色中的慌乱和恐惧。
他到底在怕些什么？
江旭很讨厌这种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触不到的感觉。
“你喜欢吃什么？”
男人最终转移了话题。
或许只要揪出那些聊天室的幕后黑手，这令人不安的感觉就会消失吧？
“火锅，我喜欢吃火锅。”
白一晨兴奋地道，她打小就喜欢吃火锅！
“你呢？”她反问。
“不是辣的都行。”
“你不吃辣？”
女孩有点诧异，江旭摇摇头。
“正不巧，我可爱吃辣了。”
白一晨就完后就发现自己的白饭上就多一了块回锅肉。
夹起肉块放进口里，明明是辣的，但她觉得可甜了！
吃了两口后，白一晨再次按下计算机的播放键。
江旭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不定。
“吃饭就别看。”
“我在找线索。”
“这能有什么线索？”
而且，一男一女看这个也太尴尬了吧？
白一晨装作没听见，直接拔掉耳机。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一下子充斥整间办公室。
男人脸一僵，顿时觉得坐立不安。
白一晨看穿了他眼神里的忐忑，揶揄地笑看他，提醒江旭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怕什么？不是说过对我不会有反应吗？”
正当她眼神打算有意无意地瞄向他两腿间时，眼前却猛的陷入一片黑暗。
她的双眼被紧紧摀住了。
“哎！我还要看片子呢！”
女孩的力气没有男人的大，拽也拽不开他的手掌。
“老看这些把你脑子都看坏了。”
“你才看坏脑子。”
白一晨气鼓鼓反驳，还是扯不开他的手。
忽的，黑暗中传来困惑的声音。
“这个纹身……”
男人收回自己的手掌，白一晨总算重见光明了。
江旭接连点开了几段影片，眉头逐渐紧锁起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渐渐在他的脑海里成形。
“她们怎么都有些纹身？”
看了几条片子，白一晨也留意到有些女人身上都有一样的俄罗斯娃娃图案的纹身。
而且，这纹身出现在聊天室的频率还挺高。
蓦的，女孩开口轻唤。
“江队……”
“嗯？”
“你看得很仔细嘛！”
白一晨的声线顿时变低沉，两眼几乎瞇成一条线。
是谁说不看的？
结果看得比谁都仔细！
江旭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转移话题。
“这些纹身应该有特殊意义，去问一下田甜。”
“老老老大！”
他们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外蓦地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小李焦急地捧着自己的手提计算机冲进办公室，身后还跟着阿强。
“有新发现。”
一进门，小李快步走到江旭的座位，将计算机放在他桌上。
在他操作计算机的时候，老余和路然刚好也回到办公室。
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不过看见他们堆在一块，自然而然也上前凑个热闹。
“我在追踪那些聊天室影片来源时，最终找到一个叫“艺术天堂”的网站，然后在里面发现了这个视频。”
小李打开的网站里是各种的艺术照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
然而，当他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时，却被要求输入密码，这自然难不到小李。
岂料，密码一输入后，网页立马连结到另一个网站。
这一次的网站却是充满诡异的氛围，里头满满是一堆影片。
小李点开了其中一段。
画面一打开就是一间置满各种刑具的房间，中间还有一张像行刑用的铁床。
几秒钟后，门打开了，走进了一个女人。
竟然是徐燕！？
众人向小李投向震惊的目光。
“嗯，这是徐燕那晚的视频。”
小李肯定了他们的猜想。
片里头的徐燕脸上有着明显的恐惧和不安，她不停四处张望。
大家都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虽然都知道她的结局，但仍替影片里的她为未知的下一秒感到紧张。
“呀！”
尖叫声响遍办公室。
突然间，影片里有两个戴着面具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按身形来看，应该都是男的。
他们什么都没说，直接将徐燕拉到铁床上，用手铐锁起她的四肢。
众人不由得双眼一睁。
不同之前影片的色情，这次的画面更伴随浓浓的血腥。
这跟田甜讲的有出入呀！
白一晨脸色骤变，蓦的感觉胃部不适，一股呕心感瞬间涌出，马上转身背过它。
不过，即使没看见，惨叫声还是源源不绝钻进她的双耳。
江旭淡淡瞥向她，悄悄往她身边挪去，伸出一只手往她背上轻拍以减轻她的不适。
“靠！怎么这么多变态！？”
路然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即使她当了这么多刑警，也觉得里头有些影片令人难以忍受。
蓦地，江旭眼睛闪过亮光，按停了画面。
“可以放大这里吗？”
惨叫声戛然停止，白一晨听见男人的话后，扭过头望向影片。
这时候的片子才只过了10多分钟，但里头的徐燕已经满身是伤，惨得不可言说。
小李按照江旭的要求把他所指的画面部分放大。
影片的清晰度还算不错，放大后仍能清楚看见细节。
拍这些片子还要求高清，还真就是那些变态才会干的事。
江旭指向徐燕手臂上的一个图案。
“小李，查一下这个纹身。”
“咦？徐燕身上也有这个纹身。”女孩诧异说。
“也有？”
路然敏锐地察觉白一晨话里的意思。
“嗯，我和江队刚刚看的一些影片里，有些受害者身上都有这些纹身。”
白一晨说着的同时，走回自己的计算机前，指了指荧幕上的影片。
这些通通都是刚刚找出有共同俄罗斯娃娃纹身的受害者的画面。
小李看了看后，便往白一晨的计算机上做一番操作。
“但之前验尸没觉得徐燕身上的有这纹身呀？”路然说道。
“她都被人折磨成这样了，哪能还看得清纹身的图案。”
老余抬头往影片示意。
“这些影片都是发布在第三级会员区里的。”小李道。
江旭眉头一锁。
第三级会员区？
“老余、路然，去问问方正荣知不知道这件事。丫头，你和我去问田甜。”
“知道。”
临走前，白一晨再偷偷瞥了眼徐燕的影片。
片子不自不觉已经播到结尾了。
江旭走了两步，发现女孩没有跟上，回过头望去，看见她心情复杂地盯着计算机荧幕。
男人看了眼影片。
那两个戴面具的早已不在了，但方正荣和韩瑜却出现在里面。
明明是可以救回的人，却因为自己一时的欲望……
“别看了。”
大掌落在她肩上将女孩的身子往门外带去。
只有案件破了，才可以救回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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