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39个人

着重强调了负责二字，梵以只见她的嘴咧的越来越大，最后皮肤被撕裂开流出了一道道鲜血，面容也变得狰狞了起来，仿佛鬼片现场。

        他一眨眼，柳亚又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玩家们的表情也没有不对劲，刚才的画面仿佛是梵以的错觉。

        但是梵以知道自己没有看错，皱了皱眉，他想班主任可以确定是鬼了。之前他只是怀疑班里不正常，推测这些学生被什么东西迷惑了。

        确定了班主任是鬼，那么这些人呢？

        他看向同桌，他的同桌眼神麻木地看着讲台，眼睛一眨不眨，梵以就没有见过他眨眼，其他人也是如此。

        明明是大热天还开着电风扇，梵以却硬生生被惊出了一些冷汗。

        柳亚将试卷发下去，说了一句“这节课下课的时候学委将卷子收齐。”就直接离开了。

        拿到卷子，梵以冷静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做题，不能被叫去办公室。想想也知道去了不是什么好事。

        卷子只有一面有题，而且全是选择题。

        梵以仔细看去。

        【无脸鬼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a人头b人胳膊c猪脑浆d人脸】

        他嘴角抽搐了下又看向下一题。

        【哪一个东西营养价值最高？】

        【a婴儿的心脏b成年人的大脑c处女的血d你的大腿】

        “呵”他强忍住想骂人的冲动，这些题怎么回事？梵以往旁边同桌的试卷瞄了一眼，【根据勾股定理，请判断……】，好的，敢情就只有玩家的试卷题目不一样。

        第一题他可以蒙一下人脸，题目中说的是无脸鬼，根据缺什么补什么，大概率能选对。

        下一题梵以也马上反应过来是a婴儿的心脏，一般来说，动物身上营养价值最高的东西是动物的肝脏，那么换算一下到人身上，他勉勉强强也能答出来。

        但是接下来的几题，他完全看的怀疑人生。

        要是真的拿这张试卷交上去，他恐怕真的要被叫去办公室了，梵以抿抿唇。不知道柳亚是不是发现他违反校规的事。

        一张纸条突然从后方飞了过来，直接砸在他的面前。

        周围的人就像没有看见，一直在默默做着试卷，只有“唰唰”的动笔声。

        梵以没有转身，打开了纸条。

        【昨天晚上的人是我，这个游戏，合作么？顺便一提，我有答案。】

        【好，下课出去说。】梵以头也不回将纸条轻轻一扔，刚好落入简姚的手中。

        简姚看了一眼纸条，无声地笑了一下，将某份答案写在了上面。都不问他答案的真假么，还真是很容易相信别人啊。

        “铃铃铃~”

        “从每一个最后一排同学开始将卷子传上来。”

        杨书意站在讲台上，将每组传上去的卷子一张一张叠起来放在桌上，等待柳亚过来。

        交完了卷子，教室又和往常一样只剩下玩家们。

        几个玩家面色难看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个短发女生面色苍白，眼眶红的像是哭过。

        看了那边一眼，梵以直接走了出去。

        走廊里，简姚正靠在墙壁上抽烟，烟雾弥漫在他周围，将他的总是漫不经心的桀骜气质柔和了些许。

        他双目没有焦距地看着底下打闹的学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姚。”梵以走过去。

        “哟。”他嘻嘻一笑，仿佛之前的严肃只是错觉。

        “合作伙伴，稍微认真些吧。”梵以有些无奈。

        “好吧好吧。”简姚挑挑眉，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简姚道：“为表诚意，先说说我的发现吧，我们转来的前一天，班里有个女生死了，她的名字是杨初雪。”

        梵以眸光轻轻一动，“杨初雪？和杨书意是什么关系？”

        简姚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起另一个话题道：“听说这个震惊校园的杀人案和一封信有关，准确来说是一封情书。”

        听到这句话，梵以神色不变地双手插兜，摸了摸衣服口袋里的东西。

        简姚没有注意，接着道：“据说有个叫任尧的人，校草吧似乎，前一天给杨初雪写了一封情书约她见面，想跟她表白。”

        梵以听着听着，表情渐渐古怪起来，但是他没有打断简姚的话。

        简姚接着道：“但是很不幸，这好像是个恶作剧，杨初雪晚上去了以后被人从外面锁在了教室，第二天他们去看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被锁起来了？”梵以皱起了眉，喃喃自语。

        简姚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这个描述有点恶心。

        “准确来说就是被什么杀了，她坐在位置上，头被什么很尖锐的东西削掉了一半，有眼睛的那一半眼睛死死睁着，死不瞑目。脑浆流了一地，到处都是血，还有……”

        梵以：“咳咳，我大致知道了。”梵以打断了他的话，暗示不要说下去了，觉得有些反胃。简姚稍微有点遗憾，耸了耸肩，倒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杨初雪和杨书意两个人是双胞胎姐妹，两个人长得很像，但是姐姐杨书意温柔漂亮，是学校的校花，而妹妹杨初雪性格却刁蛮任性，总是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没多少人喜欢她。”

        “再来个八卦吧，她们姐妹好像都对这个校草情根深种。啧啧，蓝颜祸水啊。”他装模做样地摇摇头，似乎对这样的事十分惋惜和失望。

        梵以没有和他搭戏，“那封信不是校草写的？”

        看了他一眼，简姚挑挑眉毫不在意，“聪明，谁都知道校草对杨书意早就有意思，而且情书这种东西这么显眼，校草应该不至于是个傻子吧，哈哈。”

        他坏笑两声，简直是将幸灾乐祸的表情写在了脸上。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梵以有些疑惑。

        简姚看着他，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当然是因为我人缘比较好咯。”

        梵以没有看到他这个表情，沉思道：“那封情书在你这？”

        简姚忙摆摆手，“虽然你的信任我很感动，但是这玩意在警察局作为证据，我怎么可能会有。”

        这么说来，字迹的比对是做不到了。梵以定定地看了简姚一会儿，简姚挑着眉疑惑回望。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在简姚惊讶的注视下，他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粉红色的纸。

        “或许，我大致能猜到什么。”

        ……

        将试卷批改完，柳亚在大家僵硬紧张地视线中念出了分数。

        “叫到名字的人到前面来拿试卷。”

        “……”

        接下来是玩家们的特殊试卷了，当叫到李英才的名字的时候，他神色紧张，目光死死地盯着柳亚手上的试卷。

        “李英才，90分。”柳亚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次上90分的人全班只有两个，一个是学委，另一个是李英才同学，大家要好好向他们学习。”

        梵以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脑子不太聪明的老玩家在做这种题方面居然如此厉害，简姚不屑地“哼”了一声。

        李英才面上闪过一丝狂喜，喜悦甚至让他忽视了周围诡异的目光。他小跑上去接过试卷，嘴里止不住道谢：“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万蒋，66分。”

        “梵以，51分。”梵以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还是带着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怎么可能！”短发女面露震惊，惊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李英才和胡姣也神色微变。见梵以疑惑地看向她，她身形一僵，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对着他笑了一下，梵以若有所思地回以一个微笑。

        “胡姣，53分。”

        发完了手里的最后一张试卷，柳亚咧开了唇角，“接下来要发的是不及格的同学的试卷。”

        像是意识到什么，梵以惊讶地转身去看简姚，简姚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丝毫不见被梵以发现自己不及格的惊慌失措。

        “老师很生气，我们班居然有两个人不及格，真是，你们对得起自己父母吗？对得起学校和老师的辛苦栽培吗？要你们这样的学生有什么用！”

        柳亚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梵以的耳膜都有些疼，她的红指甲陡然伸长，两只眼球从瞳孔里掉落了出来。她将黑板擦用力扔向短发女的方向。“让你不好好学习！”

        黑板擦直接从她的头皮擦过，硬生生刮掉了她一大块肉，锋利无比，梵以皱眉看着柳亚，要是偏了一点，恐怕就不止一点肉这么简单了。

        “啊！”短发女又痛又怕地大声尖叫起来，眼泪和血液很快布满了她的整张脸，胡姣快速捂住了她的嘴。

        她面上也有惊恐的神色，但还算冷静，小声吼道：“闭嘴！”然后掏出一包纸巾。

        短发女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尖叫，只是按压着伤口处小声啜泣起来，可是血压根就止不住，她很快停止了哭泣，大口喘着气呼吸困难起来，视线也有些模糊。

        柳亚将桌上的两个眼球按了回去，满是血丝缠绕的瞳孔张大又收缩，很快又恢复正常，摆出了之前的表情，像是没有看见短发女的惨状。

        按眼球的这一幕让玩家们直犯恶心，但更多的是惊恐。“江柚柚，40分。”“简姚，40分。”

        没有拿出试卷交给两个人，柳亚道：“你们下了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试卷先放我这里，我会给你们好好讲讲题。”

        听到两个人分数相同，梵以唇角一直挂着的微笑缓缓消失，明白了什么。

        虽然简姚骗了他的事让他有点生气，但是换卷子？他眸光一冷，这件事真的是无妄之灾。

        虽然最后短发女江柚柚自作自受，因为不自信害了自己，他也因祸得福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梵以可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有些事，发生过一次就够了，但是想害人还想全身而退，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梵以嘴角的微笑越发扩大了，眼底却满是冷意，在这个恐怖游戏世界里，是他小瞧了这些玩家，苍蝇再小，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能恶心人的。

        李英才和胡姣背后一凉，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铃声很快响起，简姚没有和梵以解释什么，径直走了出去，他的嘴里还在哼着什么歌，看起来很是惬意，仿佛一点都没有将死亡危机放在眼里。

        胡姣将全身是血的江柚柚扶着站起来。

        江柚柚突然挣脱开她的手看向梵以，目光里满是怨毒。

        “为什么要害我？”她嘶哑着嗓子，像是指甲刮过墙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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